第三十章:越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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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酒器在他手中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,像某种秘密的摩斯电码。 一分钟后,一杯颜色绚丽的液体被推到了西西弗斯手边。 玻璃杯是修长的笛形,里面盛着渐变色的液体:底层是落日般的橙红,向上过渡为明亮的橘黄,最上层是近乎透明的淡金。杯沿点缀着一片薄切的柑橘和一小枝新鲜的迷迭香。 “这杯请你。”酒保说。 西西弗斯终于抬起头。透过墨镜的深色镜片,他看见酒保琥珀色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他。那里面没有同情,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简单的、近乎仪式感的给予。 他没有说谢谢,甚至没有点头。他只是放下几乎空了的啤酒扎杯,端起那杯漂亮的鸡尾酒,仰头,一饮而尽。 液体入口的瞬间,他几乎呛到。 与它温柔的外表截然相反——那是火焰。高度烈酒的灼烧感从舌尖一路烧到胃底,柑橘的酸甜只是最表层的伪装,底下是龙舌兰的粗粝、金酒的植物辛辣、以及某种不知名利口酒的药草苦味。像被打了一记温柔的耳光。 但西西弗斯的酒量比他外表看起来好得多。在那些被遗忘的、或许属于更早时间线的记忆碎片里,他似乎经历过许多这样的夜晚。酒精带来的晕眩只持续了数秒,就被身体本能地代谢、压制。 他放下空杯,玻璃杯底与木质吧台碰撞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 酒保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。 --- 酒馆最深处的角落里,一张巨大的圆形橡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