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零时十五分的水湳
流向出口移动。 就在那个时候,我看见了一个背影。 不,不是「看见」。 是认出来了。 人的认知是很奇怪的东西。 你以为自己已经忘了,你也确实相信自己忘了,直到某一天某一个瞬间,某一个轮廓从人群里出现,你的大脑在你意识到之前就已经做完所有的b对,然後给了你一个答案,一个你不需要再确认的答案。 就像那个背影。 她走在离我大概十五步远的地方,往同一个出口方向,步伐不快。身上穿着一件米sE的厚外套,头发b我记忆里短了,不再是过去那种及肩的长度,现在大概到颈後,微微有些弧度。她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,另一只手…… 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。 那个孩子很小,走路还有一点摇摇摆摆的样子,穿着厚厚的羽绒外套,头上戴着一顶熊耳帽子,另一只手拿着一根快要融化的萤光bAng,摇来摇去,神情非常认真。 我的脚步停下来了。 不是我决定停的。就是停了。 前面的人继续走,石板路上的人流在我身边分开,像水绕过一块石头。 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背影,距离一点一点拉开。 她的步伐很稳,没有回头,弯下腰去跟那个孩子说了什麽,孩子仰起头,我看不到孩子的脸,但孩子好像在点头。她重新站直,那个动作——那个弯腰、再站直的动作,有什麽东西从我身T里穿